性命雙修.成就佛心

修性即修心性,修命是續長生 (物格.知至.意誠.心正.身修.家齊.國治.天下平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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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修證佛法 (南懷瑾先生著) 第一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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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如何修證佛法 (南懷瑾先生著) 第一講 于 周一 6月 22, 2009 9:24 pm

凡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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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第一講
               內容提要
               本講緣起
               釋迦悟了什麼
               參考經典
               解脫和悟道
               倒因為果
               見地修證及行願
               四加行

  這一次我們講這一門課,有一個因緣,在此先報告一下。諸位學佛、學禪、學打坐,可以利用這個機會盤盤腿,會有很大的好處,不講有沒有功夫,先把兩條腿練熟再說。現在繼續剛才的話,談到開講這個課程的因緣。今年正月間,一位老朋友蕭先生來看我,臨走時問了一句話:“釋迦牟尼佛十九歲出家,最後抬頭睹明星而悟道,他悟的是什麼?”

  這個問題如果是別人問,倒沒有什麼重要;但蕭先生研究佛學多年,他提出了這個問題,卻是不比尋常。

  根據經典與傳記的記載,釋迦牟尼佛剛生下來,便具有與眾不同的稟賦。因為過去多生累劫的修持,才有這一生出生時的各種瑞相。他拋棄了王位,又出家求道十二年。大家要注意這“十二年”,因為很容易把它忽略過去。

  現在我們把重點放在釋迦牟尼佛修持的十二年來講。當時印度的宗教,有各宗各派的修持方法,這些修法,在釋迦牟尼佛以前,就已經存在了。當時釋迦牟尼佛學了各種苦行,用了各種不同的方法修煉。他不象我們現在人學佛,三心兩意的,東面去拜個老師,西面去拜個老師,這邊去套幾句話,那邊去套幾句話。而釋迦牟尼佛每一次都是誠誠懇懇去學,該下的功夫,他都做到了,然後他認為那些都不是道,不是究竟,於是自己又到酷寒的雪山上去修苦行,經過六年,認為苦行也不是道,只好又離開了。後來在恒河邊菩提樹下打坐,發誓非成無上正等正覺不可,否則便死在那裏,最後終於睹明星而悟道。

  其實這一段大家都已經知道了,我再講一遍的原因,是要提起大家的注意,也就是要大家知道,釋迦牟尼佛在這十二年中,做了些什麼,又是如何修持的。我們看了他的傳記,只看到他學無想定三年,最後“知非即捨”,往往忽略了他在這十二年當中,認真修持的一面。

  我們先來說一說,什麼是“無想定”?這是印度的古法,中國及世界各地都有,也就是修道人想學到的那個“莫妄想” ——沒有妄想

  比如我們大家打坐,能不能做到盤起腿來沒有思想?絕對做不到。我常說笑話,只有兩種人可以做到,一種是還沒有出生的人,一種是已經死了的人。除了這兩種人以外,幾乎沒有人能夠做得到。剛剛有位比利時的同學,也與我討論到這個想與不想的問題;我們也談到釋迦牟尼佛,在學無想定三年以後,發現那不是道而丟掉,並不是他沒有修成,而是修成後丟掉了它。因為那不是道。由於佛經文字簡單,我們容易看過去而忽略了。

  佛學的“非想非非想定”,這個名詞很美。“非想”,不是我們普通慣性的思想境界;但是“非非想”,不是思想,勉強就說它是一種靈感吧!是一種超越思想的靈感。現在有一種“超越冥想”,其實,也還不是這個“非非想”。

  “非想非非想定”與“無想定”的這個“定”,完全不同。無想定是把思想完全滅除掉,而這個非想是“絕對沒有思想”,可是又不象無想定般什麼都不知道。它不是沒有知覺,沒有靈感的一種功夫,這是當時所標榜的最高修煉方法。釋迦牟尼佛以三年的時間,達到了這個境界,但發現它不是道,所以又丟掉不要了。大體上,佛經傳記所講的佛的修煉經過,這是很重要的兩點。

  為什麼不提其他的修煉呢?原因是這兩種修持的功夫、實驗,已經涵蓋了世界上很多修持的方法,也是很重要的方法,所以釋迦牟尼佛其他的修學,都可以不必再細述了。例如,佛在學道前,對於數學、武功、文學,都達到了最高明的境界。出家後,又學成了這兩種最高的法門,但是認為還不是道。其實,假如你真能做得到,天天在那裏一動都不動,即使你沒有道,別人也認為你有道,皈依弟子也都來了。(眾笑)

  大家注意,釋迦牟尼佛認為這個並不是道,當時他再也找不到明師,只好自己到雪山去修苦行了。他一天只吃一個乾果,當然餓扁了,餓得不成人形了。他這樣修,是要找出一個真理來,但是六年之後,他認為苦行也不是道,然後就下山去了。

  釋迦牟尼佛到了恒河邊,牧羊女供養他很好的乳酪;因而擺脫了父親派來的五個緊跟著的年輕人。因為這五位認為佛放棄了修行志向,所以離開了佛,這五個人後來就是佛在鹿野苑最先所度的大弟子。

  這時一般人也都認為他“退道”——退票了。因為大家都認為,出家人應該苦行,於是那些跟他的人自然退會。可是有一點我們要注意!他因為得到了營養,恢復了體力,才睹明星而悟道。所以我經常提醒出家人,要特別注意身體健康與營養,因為沒有健康的身體,是無法修道與證道的,這是一個事實。有關身體的健康與營養,以及與修道的關係,我們都要一步一步提出來研究。

  佛接受了營養,恢復了體能,才渡過恒河到菩提樹下。那時,他沒有辦法找到一個能夠指導他的明師,只有靠自己,到菩提樹下打坐、發願。

  這簡單的幾個字,很容易被忽略過去,看的時候,意思似乎懂了,可是沒有深入體會。佛當時的誓願,推開了宗教,推開了莊嚴的辭句,等於說發了誓、賭了咒——這一次如果我不成道,就在這裏死掉算了。不起此座,就是這句話,他求道就是那麼的專心。

  根據釋迦如來應化史集的記載,佛在六天之內,先得四禪八定,再得意生身,而後陸續一夜之間證得六神通。第七天的淩晨,抬頭一看,注意啊!釋迦牟尼佛打坐不象我們那麼呆板,頭也不敢抬,他大概也要休息休息,抬頭一看,看到天上的明星,而證悟到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由這裏岔開一句話,想到了陶淵明的詩“采菊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”,一般認為,這也算悟道了吧!(眾笑)

  剛才嘮嘮叨叨的,說明釋迦牟尼佛悟道的經過,就是要說明我的老朋友蕭先生問的這個問題——釋迦牟尼佛睹明星而悟道,悟了個什麼?

  你說這一下抬頭悟道,悟道了以後,前面那些修持都浪費掉了,那十二年的功夫都白作了嗎?換句話說,他悟道時不過三十歲左右,弘法時也不過三十二歲,弟子們比他的年齡都大多了。他從小所受的教育,以及出家後,各種的修煉、修苦行,是不是白乾了?我當時回答我的老朋友蕭先生說:“他悟的就是那個緣起性空。”蕭先生說:“嗯,對了!”推開門就走了。

  不曉得你們大家注意到沒有,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,他走了以後,一個念頭來了,蕭先生研究佛學很多年了,別人問這個問題還沒有關係,他問這個問題就嚴重了。換句話說,他問這個問題非常有深度,依照道理,釋迦牟尼佛悟了性空緣起,緣起性空,這個道理很簡單,而在當時為什麼那麼難?難的是什麼?佛十九歲出家,修持了那麼多年,才懂得這個道理,而現在我們大家都懂,看一遍佛經的人都懂,對不對?這有什麼稀奇,如果悟到了這一點緣起性空,就一而貫之,一切通達了,那麼這是什麼道理?假定他悟的這個道理對,那前面功夫又怎麼說?又如何交代?

  第二個問題,我們現在學佛,看到了佛法就曉得自性本空,性空緣起,雖然這個道理都明白,為什麼我們還是要修持那麼久?而且我們自己,不要說做不到菩薩,連初步的小乘羅漢都做不到,尤其令我感歎的,在現在這個時代,連證到半個果位的人都沒有看見。

  所以蕭先生一走,一個念頭使我心境不安,感歎今天世界的文化,國內外搞宗教的,搞神秘學的,各類各式的花樣,都非常的發達,但社會也更亂了,文化的思想也更模糊了,越來越不對勁了。由去年年底到今春,同學們出國寫回來的信,所看到的資料,修道的也好,搞什麼的也好,到處一片混亂。唉!真是無一不亂,無人不亂,此所謂亂世也。

  因此我心中非常不安,再加上蕭先生這一問,問題在哪里?注意!我們大家學佛,有點顛倒因果。怎麼說呢?“倒因為果”,也就是說我們大家都在倒因為果。是的,我們都曉得自性本空,曉得都是因緣等等。但是,這些學理和道理,不是我們的,而是釋迦牟尼佛苦行那麼多年以後,對弟子們的回答;人家把這個回答記下來以後,我們看了才懂的。事實上,不是我們懂,那不過是佛經的增上緣,我們拿到佛的成果,加以接受而已

 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呢?答案是:我們也應該走修行的路子。要學釋迦牟尼佛一樣,走禪定的路子,向真正的修持路上去求證,自己去證到那個緣起性空

  因為我們懂得這許多道理以後,往往會誤以為自己的成果,尤其最近多年來講打坐的,一個個道家也會、密宗也會,滿口的行話,但是看看他那樣子,又一點都不像。至於說有沒有功夫,有沒有求證到,也一望而知。如宋朝大慧杲禪師說的,你有沒有開悟,你站在那裏我就知道了,哪里還需要等你說。可是現在這些人,滿口的道理,尤其什麼奇經八脈,這裏通,那裏通,熱鬧得很。我說“你不要把身體通亂了”,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們先學了佛經上的那些知識,把前人修持的成果,拿來倒果為因,倒因為果。

  釋迦牟尼佛這一大藏教,是理也罷,是經驗也罷,他只懷疑生死問題,生命的問題。他追求的是人生怎麼樣“了”。所以蕭先生提這個問題很重要,也就是這次開講的動機。

  第二個動機是通知單上面講的,幾個外國回來的學生,朱文光、李文、陶蕾等,也提出這些問題要我講。我說我有一個條件,中英文的記錄同時出來,我就講。不要像以前一樣,每次講了以後,紀錄了以後,幾年都沒有交卷,最後跑得沒影沒蹤了,這是第二個因緣。

  第三個是要感謝這裏的住持,借給我們這個地方來講課。

  現在再回到剛才的重點上。我們知道,一般講修證功夫,很容易犯的一個錯誤,就是把前人修持的經驗和累積的見地,拿來倒因為果,然後就變成佛學了。結果我是我,佛學是佛學,兩個是對立的,對於修持一無用處。所以我經常說,佛法——修持的方法,與佛學的涵義,是完全不同的。我們現在要走的,是準備學佛的路線,也就是這次開講的因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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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們今天開講,所要引用的經典如下:
(一)經部
   大般若經
   大涅槃經
   華嚴經
   金剛經
   心經
   維摩詰經
   楞伽經
   解深密經
   勝鬘夫人經
   大寶積經
   法華經
   楞嚴經
   圓覺經
(二)律部
   四分律(小乘)
   菩薩戒(大乘)
(三)論部
   現觀莊嚴論
   大摩訶止觀
   宗鏡錄
   正續指月錄
   大智度論
   密宗道次第論
   瑜伽師地論 
   菩提道次第廣論

  假定一個人想學佛,想學佛法,把上面列舉的這幾部經律論,花上三五年的功夫,作比較深入的研讀,絕對足夠了。至於講到內容的採用,也不離這幾部經論,大家能自悟更好。有些朋友認為,只要修持作功夫就好了,不一定要看經論,那是絕對錯誤的。要知道,作功夫,如果理不明,見不正,功夫就不會上路。換句話說,功夫作不好,那就是因為理不通達。

  舉例而言,一位同學和我討論一件事,他說,我這兩天心裏頭好象有件事,他說,這是什麼?他覺得這是一個問題。他很用功,這些現象大家都會有,這確實是個問題。他說:我看這個東西,找這個東西,找它能不能找得到?我說:當然找不到,這是生理影響心理,這幾天氣候不對,你有感冒。這就是佛所說的煩惱,這位同學越找越找不到,越找越煩惱,我告訴他,你去找它時,它已跑掉了。等於小偷一樣,當你一叫小偷時,他早已走了。有時煩惱在心中,不去理它,因為找不到原因。於是這位同學,就另外換了一個思想、觀念來代替。我說對的。

  但這只是普通人的修養方法,高明的人不做這種事情,因為他知道心裏頭有個東西,找也找不到,金剛經不是告訴你,無所從來,亦無所去嗎?來無影去無蹤,你知道它,它已經沒有了,最好不去理它。可是你說,現在我們煩惱來時,硬起心來那又變成真煩惱。這種不理的念頭就是真煩惱,也就是又加進去一個東西。

  我們現在討論的,就是要注意心理與生理的關係。比如去年年底,有一位女居士,忽然嘴歪了,中風。她倒有信心,問我是不是氣通不過。另有一位居士,守戒律多年,眼睛忽然看不見了,是白內障,後來針灸好了,也問,是不是氣到那裏走不過了。這些都是最近的事情,證明我們學佛的,功夫和身心都有連帶的雙重關係。這些問題都要詳細討論,如不拿出來討論,問題會越來越嚴重。大家修持時,哪些是受生理影響,哪些是受心理影響?如何解脫身心兩方面的問題?一定要弄清楚才行。

  我們再舉一個例子,去年一位朋友去世了,他也學佛很多年,但是解脫仍難,要想離開身體,說去就去,做不到。想做而又做不到,道理在哪里?你真做到,你的身心分離得開,那就差不多了。但是這不算悟道,只能說是解脫。所謂坐脫立亡,盤個腿,或坐著就去了。不僅是出家人可以辦得到,在家居士也可以辦得到,甚至修養高的讀書人也做得到。

  修持作功夫,身心絕對可以分離。但是,做得到身心分離,也不過是能夠解脫而已,至於悟道了沒有,答案是不一定。功夫要到可以坐脫立亡的境界,雖然不容易,但比悟道就容易多了。過去這一種方法,視為秘密不肯講,其實佛經上都有。佛法有八萬四千法門,講太清楚了會有後遺症。因為人們知道了會去試一試,反而試出毛病。又有些人知道了這種法門,可以借此自殺,可以借此逃避。為此之故,才為大乘密乘戒律所禁止。但若作科學研究來講,可以知道肉體與精神如何分離,如果光憑我們自己修持,去磨練,幾十年中會不會摸得到,還是一個問題。

  現在我們所要講的重點是三個,就是見地、修證與行願

  什麼是見地?

  拿中國禪宗的術語來說,見地就是見道。見道以後,怎樣去修證?比如說,大家都知道緣起性空,性空緣起,知道以後要如何去實證呢?幾十年前我還年輕的時候,開始學佛,當時有一個老牌的心理學教授,他說:非常佩服佛學的理論,但是認為佛學的理論沒辦法證明。因為佛學說一切唯心,如果現在要心理造出一個金鵝,而且會生金蛋,照理說一切唯心,應該可以造得出來,但是事實上卻不可能。見地就是理;行願同修證是事,照佛學的成語來說:就是“事相”,以禪宗的講法,就是功用,普通叫功夫。

  大家學佛,首先提到定。能不能定,不去管它,先問能不能盤腿?盤腿不是定,只是習定的最基本方法。你腿都不能盤,還談什麼呢?理到了,事做不到是不行的。事相做得到,行願做不到也不行。

  現在我們先解釋這三件事,並且要確確實實很老實的來討論。講修證,這些經、律、論,就包括在修證裏面。修證不離禪定,這點是很重要的。

  關於“定”,最初譯為禪那,是梵語的譯音。以後借用中國文化裏的觀念——“大學”裏“知止而後有定”,故稱“禪定”。後期翻譯的經典。認為禪那不能完全表達它所涵的意義,於是又翻成思維修。後來又發現這個名詞易被誤解成心理的思想,所以玄奘法師又譯成靜慮。不論靜慮也好,定也好,都出自“大學”。事實上,這個名詞的定義很難下,彌勒菩薩一派,乾脆不講這些,就稱“瑜珈”。後來瑜珈是指修這一套功夫的人,而“瑜伽”則是這一套功夫的總名稱。

  在印度,瑜伽與瑜珈,本是一個東西的兩個定義。如瑜伽師地論,瑜伽師就是指修持有成就的人地是次地論是論述,所以書名的意思就是對修持一步一步境界的討論。佛法所有的經、律、論,都是告訴我們修證的方法。可是我們現在他是他,我是我,完全合不攏來,理與事兩個配不起來。尤其是身與心不能合一,腦子知道這個道理,事情配合起來就做不到,這正是修證功夫的問題。

  普通我們講修證的三部曲是見、修、行。要見道須有般若大智慧。見道是大智慧,大福報。真正的大福德,也是大智慧,有大智慧的人是大福德。智慧沒有開發是因為福德不夠。大智慧福德如何來?是“行”來的。所以見、修、行是三位一體,缺一不可。

  現在有一個大問題,講到修,就提到定。一般人不論國內國外,對宗教修持功夫都很內行,修就是修定。大家修定觀念的最大錯誤是什麼呢?是以為所謂“定”就是什麼都不知道,這與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意義是相違背的。此其一。

  其次嚴重的是,現在一般人都稿神秘了。靈感啊!神通啊!第六感啊!超越冥想啊!各種神秘名稱都加上去了,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。大家要知道,神通與神經是雙胞胎,這一點真是很嚴重的問題,因為失之毫釐,差之千里。

  話又說回來了,什麼是定?一定要認清楚。四禪八定,是佛教修證方法的中心基礎,不過佛法不在定上,定是共法。但是佛法也不離開定,歷代高僧傳中,功夫修證到“定”的比丘及比丘尼非常多。甚至南北朝的皇帝,也是與佛教有關,如劉裕小名寄奴;梁武帝,隋文帝等與佛教關係都很深。

  佛告訴了我們修證的路子,但是我們自己沒有走過,反而把聽到的這些,當作是自己證到的,這是“倒因為果,倒果為因”。什麼奇經八脈、三脈七輪的;這一關打通了,那一關打通了;搞氣脈的,搞打坐的,都不是真正的禪定。這是什麼道理?因為搞氣脈的,都是受生理感覺狀況支配,如果不能超越生理感覺狀況,而以為這就是道的話,那就錯了。換句話說,這個道在哲學基礎上是唯物的,不是唯心的。因為有身體存在,當身體健康的話,才能生起氣脈變化,如果沒有身體,還會有氣脈變化嗎?由此可知,氣脈變化是由身體來的,是屬於生理的,物質的。這樣一來,道在哲學上不是成了唯物的嗎?這個問題就嚴重得很。

  如果你說不是唯物,而是唯心的,好,那麼你能拿身體以外的那個東西來看看嗎?別說拿個東西給人看,你能入定三天給人家看看,也就很了不起了。你一入定,這四大的身體就和你脫離了嗎?所以我剛才講見地、修證、行願三個部分,包括一切,三位一體,同等重要。

  真正要修證的話,楞伽經、瑜伽師地論、現觀莊嚴論等,都非常重要。如果意生身不成就,修持便不會成功,所修持的功夫,還都屬於四加行中的初步而已。四加行就是暖、頂、忍、世第一法。我們講佛學都曉得四加行,加行就如工廠裏的加工品,加工法。四果羅漢、十地菩薩、十地的功夫,每一地都離不開四加行。換言之,初禪有初禪的四加行,二禪有二禪的四加行……。在現觀莊嚴論中,彌勒菩薩提到過;在瑜伽師地論中也提到過,都對四加行非常重視。換句話說,如果我們僅是佛學研究得好,但功夫都不能實證的話,就是沒有做到加行的功夫。

  四加行在教理上是暖、頂、忍、世第一法,當然有他的解釋,也很合理。我們嚴格地推開教理來講,四加行一步有一步的功夫。比如我們學佛學道,動輒談生理變化、氣脈問題,按道家標準來說,奇經八脈通了的人,我還沒有看到過。如果真打通了,根本還不算成道。至於四加行初步的“暖”法,還沒有達到氣脈通。

  氣脈真正通了以後是怎樣的境界呢?兩腿盤著,不但不想下來,渾身軟化了,與虛空合一,輕靈得很,舒服無比真正氣脈通了以後,身體內在的光明才可以生起。儘管沒有光,內部仍是一片光明。普通一般人眼一閉,前面黑漆漆的,這叫一團無明。

  但不要以為這一片光明是大光明境,那還差得遠呢!這還是有相之光。我只告訴你們,這時光明生起以後,拙火(或稱靈力、靈能)才能起來,我們這個自性的本能與我們的身體,如“水中鹽味,色裏膠青”一樣,這一杯清水裏,放了一些鹽,攪和以後,水是鹹的。你能把鹽找出來嗎?水里加了顏料,也拿不出來了。同樣的,我們生命自性靈能,在這個身體脫離不開;能脫離的人也不見得悟了道。這只是修證功夫而已。等靈能發動了,才到達了四加行的暖法。

  修持功夫到了暖法的人,不管年紀多大,便如嬰兒般,全身軟綿綿的。但這個並不就是道,沒啥稀奇!這是生命本能本來具有的。問題是你如何才能修持到這個暖法。這些問題,教理上的解釋都不同,我們是以事相來解釋的。

  說到“頂”法,並不是頭頂開花,而是與虛空一體,如莊子說的“與天地精神相往來”,才是達到了頂法。先做到了暖法,其次才到頂法。頂法修持到了,就是初禪。初禪有初禪的加行,二禪有二禪的加行……,然後才能到達忍法。

  什麼叫做“忍”法?就是一切都截斷了,這時妄想截斷,脫離世間,超然獨立。無生法忍,“忍”是行容詞,截斷了,但這還沒有證到空,只不過一切被截斷了而已。世間的觀念與煩惱都截斷了,到達了這個境界,也不過是世間修持的一個最高成就而已,還沒有跳出世間,所以下一步才能到達”世第一法”。

  當一個人修到“世第一法”這個階段時,才能夠算得上是個人,做人到達了頂尖,也等於莊子所說的“真人”。換言之,在莊子眼中,未得道的便是假人。雖然功夫到達了這個境界,還是世第一法而已,仍未超出世間。

  那麼超出世間的路怎麼走?任何一步修證功夫的路線,都離不開四加行,每一步都離不開,包括學淨土、學止觀、學密等都是一樣。都是由四加行的成功和禪定的成功以後,才能談到修出世法。這也就是修證的程式與次第。

  剛才這些話,是由於提出三步驟,見、修、行的問題而闡明的。首先是見地,有了見地以後,就是如何修道,如何行願。現在倒轉回來只講定的問題,講定的實際道理,這仍是初步,將來要一步一步很詳細地討論它。在修證的過程中,大家必須要注意四加行的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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